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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业专题报告:中美转基因作物产业化现状对比

2020-11-16 19:45:33 作者:乡土视角 浏览次数:78 字号: T 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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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全球转基因作物种植及发展情况

1.1. 转基因技术定义

转基因技术是指:“运用分子生物技术,将一种或几种生物的目的基因转入某一生 物的遗传体系内,进行基因重组,以获得某种特定性状并能够使该性状得到稳定遗 传的一项技术。”后来,在不导入外源基因的情况下,对生物体自身遗传物质进行 改变也可以得到相应的性状。由于没有外援基因的引入,所以被成为基因修饰技术, 而“转基因技术”的概念也逐渐被“基因修饰技术”所替代。但转基因技术的本质 是利用现代基因工程对生物的遗传物质进行改变,而非通过传统育种方式或自然方 式获得。

1.2. 全球转基因农作物种植面积快速增长

1996 年转基因农作物开始大规模商业化种植。全球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快速增长, 从 1996 年的 170 万公顷上升至 2018 年的 1.9 亿公顷, 年复合增速达到 24%。2018 年全球有 26 个国家和地区的超过 1700 万农民种植转基 因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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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 年,在种植转基因作物的 26 个国家中,有 18 个国家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增长 超过 5 万公顷。美国、巴西、阿根廷、加拿大和印度的转基因农作物种植面积占全 球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的 91%。其中,美国是全球最大的转基因作物种植国,2018 年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达到 7500 万公顷,占全球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 的 39%。巴西是全球第二大转基因作物种植国,2018 年种植转基因作物 5130 万公 顷,占全球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的 27%。

1.3. 全球主要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及占比

全球种植量最大的转基因作物为大豆、玉米、棉花和油菜。虽然 2018 年转基因大 豆种植量仅增长 2%,但仍占全球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的一半,是最主要的转基因 作物。全球转基因大豆种植面积达到大豆种植总面积的 78%,转基 因棉花种植面积占棉花种植总面积的 76%,大豆和棉花是转基因普及 率最大的两类作物。转基因玉米、油菜的种植面积均占各自种植总面积的 30%。2018 年转基因玉米种植面积约为 8.87 亿亩,转基因油菜种植面积约为 1.5 亿亩。2017 年 全球转基因作物总市值为 172 亿美元,与 2016 年相比增长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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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转基因作物种植促进全球种植业收入增长并减少农药使用

近年来,发展中国家的转基因种植面积持续增长。目前,全球 53%的转基因作物种 植面积分布在发展中国家。其中,非洲、亚洲、拉丁美洲的发展中国家转基因作物 种植面积增长迅速。经验证明,资源贫乏地区的农民能够通过种植转基因作物增收。

转基因作物种植能够提高种植效率,从而对全球种植收入增长产生积极作用。2016 年,转基因作物种植对全球农业收入的直接贡献为 182 亿美元。1996-2016 年间, 转基因作物种植对全球种植收入的总贡献为 1861 亿美元。

另外,转基因作物种植还有利于减少农药使用量。1996 年以来,通过种植转基因作 物,全球农药使用量减少 8.2%。

2. 美国转基因作物种产业化现状

2.1. 美国多个转基因作物品种渗透率超 90%

美国的转基因品种商业化开始于 1996 年,并且得到了快速普及。美国超过 90%的 陆地棉、大豆、玉米、油菜、甜菜都是转基因品种。苜蓿、甜玉米、南瓜、木瓜作 物有少部分亦使用转基因品种种植。2015 年美国农业部通过了苹果和土豆在美国的 转基因品种种植许可,这标志着美国种植面积最大的蔬菜品种以及美国第二大受欢迎的水果品种开始进行转基因商业化推广。

美国的首个商业化转基因产品是 Flavr Savr 番茄,这种转基因番茄可以延长保存时 间和提升风味。这种具有转基因标识的番茄于 1994 年开始在美国销售。1997 年后, 这种番茄逐渐从超市下架,主要由于这种番茄的生产和运输成本较高,在大部分超 市的需求较弱。

玉米、油菜、甜菜等转基因品种已经在美国推广了超过 20 年,并且已经得到广泛 应用。转基因苜蓿 2011 年才开始在美国推广,2009-2014 年间美国大部分苜蓿还是 非转基因品种,转基因苜蓿仅占总种植面积的 29%。美国转基因蔬菜和水果的种植 比例只有 0.6%和 0.03%,导致美国转基因水果和蔬菜的市场很小,直到转基因土豆 和苹果得到推广后转基因水果和蔬菜市场才有所扩大。2014 年,转基因土豆开始在 美国进行商业化推广,2015 年转基因苹果也得到推广,转基因土豆和苹果的推广扩 大了转基因蔬菜水果的市场空间。

转基因玉米和转基因大豆是美国渗透率最高的转基因粮食作物品种。转基因玉米、 大豆主要用作动物饲料,也用来生产植物油和作为加工食品的原材料。美国 44%的 转基因玉米被用来生产燃料乙醇。

虽然抗病毒及真菌性状、抗旱性状、提高蛋白质含量性状、提高含油量性状、提高 维他命性状等也陆续被研发出来,但耐除草剂性状和抗虫性状仍是美国市场最常用 的转基因作物性状。耐除草剂品种能够抵抗如草甘膦、草甘草酸、麦草畏等多种除 草剂。转基因抗虫品种则包含来自苏云金杆菌的基因片段,可以通过产生杀虫蛋白 来帮助作物抗虫。耐除草剂品种主要应用在玉米、棉花和大豆三种大田作物的种植 中。

经过 24 年的商业化推广,2020 年美国转基因玉米、棉花、大豆的渗透率均超过 90%。 综合看,转基因玉米、转基因棉花、转基因大豆的渗透率分别为 92%,96%、94%。分形状来看,耐除草剂大豆渗透率最高,达到 94%;耐除草剂棉花渗透率达到 91%;耐除草剂玉米渗透率为 89%;抗虫棉渗透率为 88%;抗虫玉米渗透率为 82%。在转 基因商业化推广的前 10 年中,抗除草剂大豆的商业化推广速度最快,2006 年耐除 草剂大豆的渗透率已经达到 89%。耐除草剂棉花和抗虫棉花的渗透速度略慢于耐除草剂大豆,但快于抗虫玉米和耐除草剂玉米。1996-2006 年间,耐除草剂棉花和抗 虫棉花渗透率逐渐提升至 65%和 57%。抗虫玉米和耐除草剂玉米渗透最慢,2006 年渗透率分别为 40%和 36%。从主要转基因作物的渗透率情况也可以看出,农民对 于耐除草剂品种的接受度高于抗虫品种,这主要由于杂草的问题更为普遍。

多数转基因玉米品种兼具耐除草剂和抗虫性状。2015 年具有抗虫-耐除草剂双性状 的转基因玉米种植面积占玉米种植总面积的 77%,具有单一性状的转基因玉米品种 占比约为 15%。美国农业部 2010 年调查数据显示,具有两种性状的转基因玉米品 种产量高于非转基因品种和只具有一种性状的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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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种植转基因作物有助于提高单产、简化田间管理、减少农药使用

种植转基因品种的优势主要体现在可以增加作物单产、降低农药费用、节约时间以 及劳动力。当有害虫出现时,转基因抗虫作物比非抗虫作物获得更高单产,杀虫剂 成本也更低。所以,通常当虫害严重时,种植抗虫玉米和抗虫棉可以提高种植收益。根据 2010 年美国农业资源管理调查的数据,美国农民选择种植转基因玉 米、棉花和大豆主要由于种植转基因品种可以提高单产,其他原因还包括节约管理 时间、促进生产以及节约杀虫剂成本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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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种植转基因品种有助于提高单产

2.2.2. 种植转基因作物有助于减少杀虫剂的使用

2.2.3. 种植转基因作物有助于减少高毒性除草剂的使用

2.3. 转基因种子价格高于传统种子

种子的市场价格中包含了种子的研发费用、生产成本以及销售费用等。除了覆盖成 本外,种子的定价还需要满足农民的预期收益,也就是扣除种子费用后,农民仍然 可以获得一定利润。此外,种子价格还取决于种子市场的竞争环境以及重要种企的 定价情况。近几十年,随着种子研发成本的不断提高,种子价格也随之上升。然而, 研发成本在不同品种之间的情况也有所不同:由于玉米种子的市场化程度价高,玉 米的研发主要依赖私人部门,因此研发费用被转嫁到农民身上;而小麦种子的研发 主要依赖公共部门,因此农民不用承担种子的研发成本。

由于转基因种子的研发成本高于传统种子,因此转基因种子的价格高于传统种子。根据 USDA 数据,截至 2010 年美国转基因大豆种子的价格比传统大豆种子价格高 近 70%,转基因玉米种子价格比传统种子价格高近 80%。

从转基因种子自身的价格走势来看,2001-2010 年间,转基因大豆种子和玉米种子 的实际价格上涨了约 50%,转基因棉花种子价格的上涨幅度更大。转基因种子价格 的上涨可以归结于两方面原因:1、具有叠加性状或者多种抗虫方式转基因品种占 比的提升;2、种质的提升。由于转基因种子在生产性能以及简化田间管理方面具 有明显优势,因此农民也愿意接收比传统种子更高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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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种植转基因抗虫品种有利于提高种植收益

大部分研究显示,种植抗虫棉和抗虫玉米可以提高种植利润,而部分研究则认为种 植转基因抗虫玉米是否更经济很大程度上决定于虫害的程度。ERS 的研究表明,大 多数情况下种植抗虫棉和抗虫玉米比种植传统品种更赚钱。种植耐除草剂品种对种 植利润的影响则比较复杂。种植耐除草剂品种对种植收益的贡献还需要比较节约的 管理成本以及增加的种子费用之间的关系。种植耐除草剂大豆能够给农民带来更多 收入的主要原因还在于种植耐除草剂大豆可以节约田间管理时间,从而使农民可以 通过从事非农业活动来增加总收入。

2.5. 有机、非转基因、转基因食品市场共存

在美国,转基因作物被广泛应用于食品加工和食品配料生产,被加工成玉米片、早 餐谷物、大豆蛋白棒、玉米糖浆、玉米淀粉、玉米油、大豆油、菜籽油等。在转基 因食品出现后,非转基因食品市场也随之出现,规模较小但是一直存在的有机食品 市场则继续扩张。

2008 年金融危机前,美国有机食品零售额年增速在 15%左右,2008 年下降至 5%, 2008 年后增速逐渐恢复至 10%左右。在有机食品中,水果和蔬菜所占比例最大,主 要由于水果和蔬菜中的商业化转基因品种较少。零售额仅次于水果和蔬菜的是奶制 品。有机产品的售价明显高出传统产品,根据 ERS 的消费者调查数据,2007 年美 国有机苹果的价格是普通苹果的 2 倍,而 2010 年有机牛奶的价格比普通牛奶高出 70%。根据美国农业部数据,2015年有机玉米、大豆价格分别比普通产品价格高225% 和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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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有机产品出口市场逐渐增长。根据被跟踪的 36 种有机产品的出口数据,有 机产品出口额从 2011 年的 4.12 亿美元增长至 2014 年的 5.53 亿美元。其中,有机苹 果是出口额最大的产品,2014 年的出口额达到 1.15 亿美元。

美国最大食品连锁超市全食超市多年来从事非转基因食品和有机食品的销售。2009 年,全食超市要求将自有品牌产品中的转基因食品进行标注区分。一些连锁以及大 型超市会销售有机食品,并且拥有自己的有机产品线,部分超市也会建立自己的非 转基因产品线。另外,很多美国的谷物加工商或经纪人会出口非转基因大豆、玉米 产品。

美国农业部并没有设立专门的产品标准来将转基因产品与有机产品、非转基因产品 进行区分。2005 年,华盛顿一家非盈利机构开发了一套非转基因产品验证系统。这 套转基因产品验证系统通过对生产、加工者操作的验证以及对产品成分的检测来区 分非转基因产品,并授予“非转基因认证商标”。与欧盟的要求一致,这套标准要 求食品和谷物中转基因成分不得超过 0.9%。有机或非转基因产品生产者需要支付产 品认证费用,而这一成本会通过更高的产品价格转嫁给消费者。

2010 年后,当大部分加工商和零售商开始接受这一非转基因产品认证标准后,非转 基因认证商标的使用快速增长。虽然美国农业部已经禁止在有机产品中使用转基 因,有机产品仍然占据了非转基因商标认证产品的一半以上。2015 年,进行了非转 基因产品认证的产品年销售额超过 110 亿美元。为了规避转基因产品或由于无法区 分非转基因食品和有机食品等原因,一些之前购买便宜非转基因产品的消费者也会 转而购买有机产品。

2015 年美国农业部农产品销售局开发了付费的转基因产品验证系统。2015 年中旬, 另一国际非盈利认证组织也开始提供非转基因产品认证。

虽然部分消费者会选择有机或非转基因食品,但转基因食品仍然占据美国食品市场 的主要地位,美国超市中约 60%的加工食品含有包括转基因大豆、玉米、油菜等转 基因成分。

2.6. 美国转基因作物研发持续推进

在转基因品种获得商业化许可前,需要进行田间释放测试。1985-2002 年间,美国 动植物卫生检验局颁发的转基因生物田间释放许可数量从 4 个上升至 1194 个,然后稳定在每年 800 个左右。田间测试的累计释放数量从 2005 年的 10700 个 上升至 2013 年的 17000 个。

一个释放许可可以包括很多个释放位点,也可以授权不同基因结构在每个位点进行 测试。因此虽然 2002 年释放许可数量达到了最大,但授权位点和授权基因结构的 数量在 20005 年后快速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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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是获得转基因田间释放许可最多的品种,2005 至 2013 年 9 月,玉米的田间释 放许可数量从 5000 个上升至 7778 个,占释放许可总数的 45%。大豆获得释放许可 数量排名第二位,截至 2013 年 9 月获得释放许可 2225 个,仅为玉米释放许可数量 的不到 30%。棉花获得的释放许可数量为 1104 个,排名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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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转基因性状方面来看,截至 2013 年 9 月,获批田间释放许可最多的转基因性状 分别为:耐除草剂性状、农艺性状、品质性状和抗虫性状。改善品种口味或营养的品质性状获批数量虽然少于耐除草剂性状和农艺 性状,但增速较快。品质性状获批释放许可数量从 2005 年的 2314 个上升至 2013 年的 4896 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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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转基因品种田间释放许可在主要研发机构的分布情况来看,孟山都遥遥领先于其 他转基因品种研发企业。截至 2013 年 9 月,孟山都获得的转基因田间释放许可达 到 6782 个,是排名第二的先锋良种的 6 倍。孟山都在美国的转基因作物种子市场 基本处于垄断地位。2016-2018 年,种业发生第三次并购浪潮,拜耳收购孟山都、 中国化工并购先正达、陶氏与杜邦合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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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美国主要作物种植的成本收益情况

我们用 USDA 的成本收益数据来分析美国主要农产的品的种植利润情况。USDA 每 隔 4-8 年会对主要农产品品种的成本和收益情况进行一次调查,并对每种农产品未 来几年中每年的成本和收益进行估计。因此,调查年当年的成本和收益情况最为可 信,非调查年的估计数据可能会与实际情况有所偏差。USDA 对于玉米的成本收益 调查年为 1996 年、2001 年、2005 年、2010 年和 2016 年;大豆的成本收益调查年 为 1997 年,2002 年,2006 年和 2012 年;棉花的成本收益调查年为 1997 年、2003 年、2007 年和 2015 年。下文中涉及到生产成本的数据都为 USDA 的成本收益数据, 单产以及价格数据为当年的实际数据,单位面积利润数据为通过成本、价格、单产 数据进行计算得到的。

3.1. 玉米:单产上升带动产值提升,种子、肥料成本增长明显

如果不考虑 2012 年美国干旱而导致的玉米减产,1996-2019 年间,美国玉米单产整 体呈现上升趋势,2019 年玉米单产与 1996 年相比增长 40 蒲式耳/英亩,增幅 32%, 年复合增速为 1.2%。2016 年后,由于转基因玉米渗透率已经超过 90%,因此玉米 单产走势也趋于平稳。玉米价格由于受到市场供需的影响,波动较大,但 1996-2019 年间玉米价格整体略有上升。按照 2019 年玉米单产与 1996 年相比增长 40 蒲式耳/ 英亩、玉米单价 3.75 美元/蒲式耳计算,玉米单产上升带来的单位产值增长为 150 美元/英亩。

肥料一直都是玉米生产的第一大成本,2019 年肥料成本占玉米种植总成本的 34%。转基因品种推广后,种子成本的占比逐渐提升,农药、能源成本的占比逐渐下降。2019 年种子成本在玉米生产成本中的占比达到 28%,种子和肥料费用合计占玉米种 植成本的 62%。

1996-2019 年间,玉米生产成本快速上升,2019 年玉米生产成本达到 334.27 美元/ 英亩,与 1996 年相比增长超过 100%。玉米成本上升主要来源于肥料以及种子成本 的上升,其中肥料成本上升 63 美元/亩,种子成本上升 67 美元/亩。种子成本明显 上升主要由于转基因种子的价格高于传统种子价格。

根据前文 2005 年和 2010 年非抗虫玉米种植者的种植单产推测,玉米单产的提升主 要来源于转基因品种的种植。虽然种植转基因品种导致种子成本上升 67 美元/英亩, 但单位产值提升了 150 美元/英亩,说明转基因玉米品种的种植有利于提高种植利 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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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大豆:单产提升,播种面积快速增长

美国的转基因大豆品种全部为耐除草剂大豆品种,截至 2019 年,美国耐除草剂大 豆渗透率已经达到 94%。1996-2019 年间,美国大豆单产明显提升,2019 年美国大 豆单产为 47 蒲式耳/英亩,与 1996 年相比增长 26%。大豆价格波动较大,大豆价格 走势与单产走势呈现负相关关系,既大豆单产下降时,大豆价格上涨;单产上升时, 大豆价格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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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基因大豆商业化推广后,美国大豆的种植面积快速上升。1996-2000 年间,美国 大豆的种植面积增长 16%。截至 2020 年,美国大豆的播种面积为 8400 万英亩,与 1996 年相比增长 30%。种植面积以及单产的双重提升也导致美国大豆产量在 1996 年后快速上升。截至 2020 年,美国大豆的产量与 1996 年相比增长 86%。从单位面 积的种植收益来看,大豆的种植收益低于玉米的种植收益。

转基因大豆推广前,农药成本是大豆生产的第一大成本,占比超过 30%。转基因大 豆推广后,种子成本成为大豆生产成本中占比最大的部分,2012 年种子成本占大豆 生产成本的 32%。其次为肥料、农药和维修费用,分别占大豆生产成本的 22%、15% 和 13%。

1997-2012 年间,美国大豆种植成本快速上升。2012 年美国大豆的生产成本为 172.29 美元/英亩,与 1997 年的 79.47 美元/英亩相比增长超过一倍。大豆种植成本的上升 主要来源于种子成本的上升。2012 年,种植 1 英亩大豆的种子成本为 55.32 美元, 与 1997 年相比增长 35.60 美元。种子成本的上升主要由于转基因种子的售价高于传 统种子。除种子费用上升以外,肥料、农药和维修成本也有明显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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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棉花:种植利润较低,种植面积有所下降

1996-2004 年间,美国棉花单产呈快速上升趋势,2004 年后棉花单产区域稳定。这 一趋势与美国转基因棉花的渗透率走势相一致。1997 年以来棉花种植成本明显上 升,2015 年种植成本与 1997 年相比增长 61%。

2000 年以来,美国国内棉花库存高企,期末库存消费比超过 100%,棉花面临去库 存压力。棉花长期供大与求的局面也导致美国国内棉价承压。美国棉花种植利润低, 并且波动较大,这导致美国棉花播种面积不断下降。受棉花种植利润低、波动大的 影响,棉花种子的价格波动也大于玉米和大豆种子。

4. 我国转基因作物产业化现状

4.1. 我国转基因作物产业化现状

我国从 1997 年开始商业化种植转基因作物。根据 ISAAA 数据,2018 年中国转基因 作物种植面积为 290 万公顷。1998-2004 年,我国转基因作物种植面积快速增长。2004-2013 年间,转基因作物的种植面积增速放缓。2013 年后,我国转基因作物种 植面积呈现下降趋势。目前我国已经批准进行商业化种植的转基因作物只有棉花和 番木瓜。我国批准一些转基因农产品的进口,包括油菜籽、棉花、玉米,但主要是 大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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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转基因作物产业化背景

转基因抗虫棉是我国第一个获准商业化生产的转基因农作物,也是目前我国唯一在 生产上大规模应用的转基因产品。根据 ISAAA 的数据,2014 年中国转基因棉花的 渗透率已达到 93%。

棉花极易遭受虫害。1992 年,我国黄河流域棉区爆发大特大规模棉铃虫灾害,并迅 速蔓延至长江江流域。棉铃虫灾害造成经济损失超过 100 亿元。为了防止棉铃虫, 农民大量使用高浓度农药,但无济于事,反而造成了生态破坏和人员中毒。20 多万 人中毒,死亡事故数高达数万次。国家高度重视棉铃虫害问题,于此同时美国孟山 都公司已经成功研制出转基因抗虫棉,并在中国成立了棉花种业公司。为了抵抗棉 铃虫以及防止国外公司垄断我国棉种市场,国家“863”计划于 1991 年启动了抗虫 棉基因工程,从此,我国开启了转基因抗虫棉的商业化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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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我国转基因作物品种研发现状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国开始着手转基因技术研究。在国家“863”计划和“国家转基 因植物研究与产业化专项基金”的扶持下,棉花、玉米、大豆、水稻、小麦的转基 因研究取得了一定成绩。中国在转基因作物研究方面与国际基本同步,但仍存在一 定差距。

我国水稻转基因技术研究位于世界前列,同时我国科学家在水稻基因组结构和功能 研究方面也获得了突出进展。2001 年我国完成并公布了世界上第一张籼稻全基因物 理图谱,为世界水稻研究做出重大贡献。在成果方面,2009 年“转 cry1Ab/cry1Ac 基因抗虫水稻华恢 1 号”“转 cry1Ab/cry1Ac 基因抗虫水稻 Bt 汕优 63”获得了转基 因生物安全证书,但尚未准许商业化种植。

我国玉米转基因技术研究起步较晚,但目前玉米规模化转基因技术体系已经构建并 投入应用,并获得了一些具有育种价值的转基因玉米新材料。2009 年“转植酸酶基 因玉米 BVLA430101”获得生物安全证书,2019 年“转 cry1Ab 和 epsps 基因抗虫耐 除草剂玉米 DBN9936”、“转 cry1Ab/cry2Aj 和 g10evo-epsps 基因抗虫耐除草剂玉米 瑞丰 125”获得生物安全证书,2020 年“转 epsps 和 pat 基因耐除草剂玉米 DBN9858” 获得生物安全证书。

中国转基因大豆研究开始于 1988 年,由于转化技术落后、科研经费缺乏、研究力 量薄弱、可用基因少等原因,早期转基因大豆研究进展缓慢。近年来,随着国家加 大支持力度、研究团队逐渐完善、研究转化技术趋于成熟,我国在转基因的大豆方 面取得了较大进展。2019 年,“cry1Ab/cry1Ac 基因抗虫水稻 Bt 汕优 63”获得生物 安全证书。2020 年,“转 g2-epsps 和 gat 基因耐除草剂大豆中黄 6106”获得生物安 全证书。

美国抗虫棉先于中国抗虫棉研制成功,在我国转基因抗虫棉产业化之前,美国抗虫 棉已经进入我国河北、安徽省等地市场,并成立了公司。在转基因抗虫棉商业化刚开始的几年里,国外品种占据绝对优势。

1999 年我国国产抗虫棉的市场份额仅有 7%。为推进国产抗虫棉产业化,国家出台 了相关政策大力扶持。随着我国在转基因抗虫棉方面的研究日益成熟,国外产品品 种逐渐被国内品种所替代。截至 2012 年,我国国产转基因抗虫棉的市场份额已经 达到 95%,占据绝对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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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国的转基因育种研究取得了许多成就,但与国际先进水平相比仍有一定差 距,主要表现在我国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同时又能使转基因技术发挥巨大产业化潜力 的源头基因相对较少,转基因作物研发缺乏后劲。而且,目前我国转基因作物研究 与应用的安全监管体系还不健全和完善,与转基因相关的种植与管理制度也需要建 立。另外,我国转基因研究主要集中在科研院所,转化规模小而分散,这也导致我 国转基因研究力量不足。

4.3. 我国转基因品种管理现状:暂无主粮品种审定办法

我国转基因品种进行商业化推广前,需要先进行生物安全评价。在通过生物安全评 价并取得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后,还需要通过审定以及获得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 新品种才可以进行商业化推广。农业部下设农业转基因安全委员会,负责农业转基因生物的安全评价工作。

农业转 基因生物安全委员会由从事农业转基因生物研究、生产、加工、检验检疫以及卫生、 环境保护等方面的专家组成。根据《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管理条例》,农业转基因 生物试验,一般应当经过中间试验、环境释放和生产性试验三个阶段。中间试验, 是指在控制系统内或者控制条件下进行的小规模试验。环境释放,是指在自然条件 下采取相应安全措施所进行的中规模的试验。生产性试验,是指在生产和应用前进 行的较大规模的试验。从事农业转基因生物试验的单位在生产性试验结束后,可以 向国务院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申请领取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

根据《主要农作品种审定办法》,品种试验包括区域试验、生产试验以及品种特异 性、一致性和稳定性测试。每一个品种的区域试验,试验时间不少于两个生产周期。每个品种的生产性试验时间不少于一个生产周期。然而,《主要农作品种审定办法》 只涉及转基因棉花,转基因稻、小麦、玉米、大豆的审定办法并未制定。

根据《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进行种子生产加工的企业需要取得种 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但目前农业部只公布了《转基因棉花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规 定》,还没有适用于小麦、水稻、玉米、大豆等粮食作物的管理办法。

根据农业部印发的《2020 年农业转基因生物监管工作方案的通知》,“对参加区域试 验的玉米、水稻、大豆、小麦等品种以及进行登记的油菜等品种,申请单位要确保 不含有转基因成分”,因此目前转基因玉米、水稻、大豆、小麦还不能进行区域性 试验,进而也就无法进行品种审定。因此我国转基因品种商业化之前,还需要制定 相应的品种审定办法、转基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等规范性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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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总结及启示

美国的转基因商业化起步较早,并且目前已经有多种转基因作物的渗透率超过90%, 包括用于食品加工的转基因玉米和转基因大豆。从美国转基因作物的产业化进程来 看,转基因粮食作物的渗透率提升较快。在美国,转基因玉米从产业化推广到渗透 率达到 90%仅用了 20 年,而转基因大豆仅用了 10 年。转基因作物品种的种植有助 于提高单产、简化田间管理以及降低农药使用量。在美国,转基因作物被广泛应用 于食品加工和食品配料生产。虽然部分消费者会选择有机或非转基因食品,但转基 因食品仍然占据美国食品市场的主要地位,美国超市中约 60%的加工食品含有包括 转基因大豆、玉米、油菜等转基因成分。

我国转基因商业化进展较慢,目前我国已经批准进行商业化种植的转基因作物只有 棉花和番木瓜。虽然我国的转基因育种研究取得了许多成就,但与国际先进水平相 比仍有一定差距,主要表现在我国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源头基因相对较少、安全监 管体系还不健全和完善、研究主要集中在科研院所、居民对转基因的了解不足等问 题。此外,我国目前还没有适用于转基因玉米、大豆、水稻、小麦品种的审定办法,这也阻碍了我国转基因粮食品种的商业化。

2019 年我国时隔 10 年后再次有粮食作物获得转基因生物安全证书,标志着我国粮 食作物国产转基因品种商业化有望迎来实质性进展。从美国的转基因粮食作物推广 历程来看,一旦我国的转基因粮食作物开始产业化,转基因品种的渗透率很有可能 快速上升。届时,具有转基因品种储备的种业公司的市占率有望迎来快速提升。从 美国的转基因粮食作物种子定价情况来看,转基因种子价格远高于传统种子价格。因此,转基因粮食作物的产业化也有望大幅提升我国种业的市场空间,我国种子企 业的国际竞争力及转基因研发实力也有望随之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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